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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云霏摘下了假发,化疗和放疗早就吞噬了她的秀发,楚钦煜用她从前剪下的头发做了假发,工艺卓绝,即使靠近也看不出一丝痕迹。
“霏霏,你这是做什么!”楚钦煜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假发。
“热。”云霏看着小心翼翼梳理着假发的男人,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“先去吃饭。”男人的语气不容违抗。
“反正一会儿做完化疗也会吐,吃了吐,吐了吃,什么时候才是头。”
“去吃饭,我不想再说第三遍。”楚钦煜停下手上的动作,云霏愈发纤弱的背影怎能不让人痛心。
云霏闻声停下脚步,回到饭桌前。
“我们都坚持了两年了,就快了,霏霏。”
“即使找到了配型,康复的几率也只有一半。”云霏轻描淡写地回答,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。
“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三次。”
云霏没有再说话,晚餐在静默中进行。她不明白父亲的偏执,她不想让生命最后的时光在手术台或者放疗室中度过,她不要一次又一次忍受治疗的折磨——这种延续生命的手段只是将人生最后的一线痛苦无线拉长,永无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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