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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昨晚哭得太凶,把眼泪都给哭干了;还是梁桉一那张便签,像是定魂咒让她安心。
总之她奇异地平静下来,酒吧街也没再去过,放学后按时回家继续学习,表面看起来,好像又变回了默默乖顺了20来年的那部机器人,连继母都没发现任何端倪。
情绪稳定当然是好事,不过星期三那天晚上,跟着家里人和杜卓航吃饭时,她还是被一句句吹嘘和恭维搅得反胃,在父亲和继母犀利的目光中,执意起身,借口说要去洗手间。
祖父正说到兴头上,极其不满地瞥她一眼:“快去快回。”
其实他们这些自诩为学术界泰斗的人,用餐时间不会很久,又不像商人谈判无酒不欢,顶多8点半,一准儿散场。
可那天晚上的时间,对狄玥来说格外难熬。
也许因为见过了梁桉一身上那种轻盈的气质,像于崎岖石阶之间听见松涛,也像喧嚣马路尽头忽现花蹊。
她见过了一些美好的、轻松的生活,再看狄家这群人,打着学术的幌子,实则满眼关系利益地拉拢勾结,实在不顺眼。
用个粗俗的比喻,像踩了狗屎,让人恶心。
他们是在一个大包厢里用餐,窗外下了雨,空气潮湿、微凉。
祖父只是咳了一声半声,杜卓航马上唤来了服务员,叫人家打开空调暖风,然后堆满笑,说老人家千万不要着凉,学术重要,可身体更重要,“您要长命百岁,才能更更造福我们这些后辈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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