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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拉塞尔苏斯坐在实验台边,背对着培养罐。罐子里飘着一只巨大的合成兽,它看着像只巨型昆虫,有着带刺的腿和巨大的腹部,以及可怕的复眼。它的口器垂在外面,像一条几十厘米长的触手,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绿色。它的生殖器同样巨大,从身体末端伸出,像是一朵特殊的、稍微硬化的触手花。它是雌性,并且已经完成了受精实验,因而那伸出的东西是产卵器。
它巨大的身体里有个同样巨大的脑子。那是合成兽所具有的、混着人和兽类的大脑。此时,它正安静地悬浮在罐体内,用复眼观察着帕拉。它的主人和造主背对它写着一份文件,只能看到白皙的耳垂。黑色发丝从他脸侧垂落,发梢呈现漂亮的弧度。更多的发丝被系成麻花,搭在肩上,看起来很适合扯着后拉——它的第一对足忍不住动了动,顶端的细刺渗出些液体。帕拉给了它众多功能,有些融合后的功能即使是帕拉也还在探索。比如,它足上的分泌腺分泌的东西。
这就是帕拉现在在写的东西。
他尝试着解析里面的魔力,那种结构很特殊,似乎能促进血液循环。也许是阻止血液凝固的毒素,或者……
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沉进思考中了。
主人是个强大的魔术师,他的工房里有很多防御型的魔术,因而想要攻击的话,必须一击必杀。昆虫的后肢慢慢移动着,将自己的躯体调整为合适的角度。在这个过程中,帕拉根本没有回头。
咔嚓。
昆虫猛地一蹬身后的玻璃,前肢骤然张开,尖刺划开屏障,在崩裂的噪音中,它展开膜翅滑行向帕拉,重重撞在人身上,“呃——”它的造主发出了痛呼,魔术师的躯体被狠狠摔在桌面,脑袋撞上固定在桌上的文件架,“呃、呃……”即使是英灵也一时没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这就够了,它已经用第一对足刺开对方颈部的肌肤,将分泌的液体推入对方体内。药性在血管里蔓延,伤口周围的肌肤顿时泛出血色,那种颜色落在它的复眼中,让它发出尖啸。
帕拉短促地吸了口气,试图运作自身的回路,但立刻,可怕的痛楚从回路里传来——他的力量被剥夺了。毒素蔓延过的地方所有魔力都被禁用,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强行行动只会摧毁自己。昆虫的头部就在他头顶,口器向他伸过来,擦着他的面颊,将水似的培养液擦在他脸上。这东西似乎不打算攻击……帕拉停止了尝试,任由它舔着他的脸。
“松开我……呃,”三对足一起控制着他,让他上身仰躺在桌面,腰部以下却没办法受力,只是被腿上的刺挂着,“疼。”
这合成兽只能听懂一部分词语,不过这就足够了。他的腿被扯到桌面上,整个人被自己的合成兽压在自己的实验台上。还好他之前把药剂都收好了,桌上没有能伤到他的东西——除了抱紧他的合成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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