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了一天，第二天看见沈清唯还没来，王茂还是拿着手巾把桌子里里外外全擦干净了，他每日都来得最早，趁现在人少，抖开竹席里夹着的小毯子，从学堂后面绕着走了一圈，找到一棵枝干粗壮的树，擦干净树枝把毯子晾上面了，正对着太阳，晒半天毯子里的棉花就鼓起来了，坐着会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茂对此的想法是既然觉得难受就去做，不去想因为什么，何况他一直有洁癖和强迫症，沈清唯的桌子离他这么近，屋子为了敞亮两面都是木窗户，一阵风吹来就卷着灰尘吹他身上了，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他自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说到沈清唯，旷了这么久的课，先生竟然不说些什么，平日里有一个学生缺了课都要找补回来的，不是罚抄书就是打手心，除非缘由正当，这沈清唯这么多日都没来先生也不觉得奇怪，难道是身份过于低微以至于别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儿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王茂稍微有些同情他，他从前也经历过这种日子，被忽视冷落和嘲笑，难言的滋味盘踞在心底，怎么都排解不了，但是沈清唯长相俊俏身材高挑，只因为家世就被排解成这副样子，比他那时候还要惨一些，阶级下的弱者的确日子更难过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叹了口气起身去学堂，离很远就看见那个几天没见的人在他桌子上翻东西，刚酝酿好的同理心被这场面击个粉碎，这是要大庭广众之下偷东西吗？这沈清唯人穷志短，真是没出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茂疾步走过去，沈清唯看见了，先是露出一副极为惊喜的表情，伸出手就要过来抱，被躲过去后紧接着就控诉他竹席里的小毯子没有了，坐着不舒服，去王茂的位子上找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茂肯定不能说是自己怕毯子潮给他晒了，红着脸说不知道，下一秒就被人单手拦腰抱起来，另一只大手迅速摸向他的屁股，来来回回摸个彻底，沈清唯边摸边假装苦恼：“是不是被你塞屁股后面了，不然怎么这么鼓，我得摸一摸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是过瘾的摸了一圈后，沈清唯在王茂发飙之前及时收了手，他又装作一副找不着东西的可怜样：“要是找不着你得再给我拿一个，要一模一样的”，王茂原先是想发火的，但想到沈清唯的处境，加上他现在这副看着很可怜的样子，只好先点头，不过剩下的时间沈清唯再来找他说话就完全不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下学沈清唯先走了，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他，王茂看到他高挑的背影抿抿嘴，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把毯子收了再回来铺好，万一明天沈清唯来得比他早就露馅了，收拾好东西背着书箱从学堂后面绕着走的时候，王茂没注意有人跟着他，一股脑儿的直奔晒毯子的地方，他记得那棵树附近有条河，位置还是很好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还没走到树跟前就被人拦下了，王茂皱着眉看向眼前的三个人，其中一个人还是那天瞪他的那位，看起来恶意满满，手里拿着绳子，另外两个人的眼中也藏着恶劣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臭矮子，跟朔王混是不是吃香的喝辣的，啊？爷几个还没攀关系呢，你先找上了，不看看你自己值多少银子”，拿绳子的那个人说完还吐了口唾沫在他鞋上，王茂不想和这么多人起冲突，只能先忍着恶心，但是听了这人说的话，他有些懵，朔王是谁？听着名称是个王爵，他根本没和这样的大人物相处过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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