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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后紧闭着门,一个半时辰都未出来,童雨喊他吃饭,过了几分钟里面的人才回应,竟是破天荒的不吃了,从前都是未到饭点便缠着童雨,有准备好的椅子不坐,非要搬个板凳挨着童雨坐才行。
童雨心里有些惴惴的,一是养子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,不吃是不行的,二是这孩子第一次这样,结合这几天的事情,他不得不多想,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,晚上就变了,垂头丧气的,定是遇上了什么事。
“冰兰,遇到什么事了,先出来吃饭,等结束了再告知母亲,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?”童雨轻敲了书房的门,耐心的等着养子出来,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里面的动静,他心里咯噔一声,难不成晕倒了。
慌忙推开门,看见养子好端端的坐在桌子前,端正的坐姿,标准的习字姿势,就是这俊俏的小脸上,多了几行清泪,啪嗒啪嗒的往下掉,纸上的墨被晕开,童冰兰瞧见了,立刻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出去,再看地上,已然有了许多纸团子。
这还是童雨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,气嘟嘟的,还带着点叛逆,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了,但看他这副模样,童雨心软的同时,又觉得有些好笑,总算是有其他家孩子的模样了,不需要时刻乖巧,有时叛逆些也是好的。
他走上前,拿柔软的衣袖去擦养子脸上的眼泪,边擦边说:“谁惹我们冰兰了,快哭成大花猫了,再哭下去,可就不好看喽”,刚说一句,这小孩立刻止不住哭声,转身埋进他怀里,抽泣声变得更大了,知道的以为这年方十六的童家小少爷遇到什么伤心事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那三岁小娃娃哭的,理直气壮中带点宣泄的意味,像是故意引人注意似的。
看他这副模样,童雨想到两人初遇的时候,那天他吃坏了肚子,中途下马车跑进一家酒楼问有无方便的地方,小二领着他去,等出来了,突然听见一声极肮脏的斥骂声,他跟着声音走过去,就瞧见一个模样凶狠的男子,把看起来十岁不到的小孩,倒提着腿往水桶里栽,那小孩也不哭叫,完全不知是死是活。
童雨哪遇到过这种恶人恶事,红着眼哆嗦着手让这男的停下,那人听见了,上下打量着童雨,估计是看见他衣服华贵还穿金戴银,立刻腆着脸笑,小孩被提出来扔在地上,很快发出剧烈的咳嗽声,那种拼命呼吸的声音,让童雨泪了目,慌忙上去看看有没有事。
刚摸上额头,就被恶狠狠的打掉,“啪”的一声,童雨白皙软糯的手上立刻现出了手掌印,可见使了多大的力气,旁边男人看见了,跟着说:“贵人,这小孩命硬着呢,死不了,他无父无母,老板看他可怜招进来打杂的,谁知道他总偷吃东西,正教训着,不巧被您瞧见了,咱不如先出去,别让这崽子伤着您了,他可没良心了”。
童雨摇摇头,手上虽痛,但他明白,这种场地,不狠点必会任人欺压,他仔细瞧了几眼,这孩子露出来的地方都带着伤口,怕是受了许多非人的遭遇,想了想,对着旁边的人招手:“让我见一眼你们老板,这孩子我看着合眼缘,以后就让他跟着我”,边说边从手上摘下一个玉扳指递给男人。
那人立刻喜笑颜开,连说了几句活菩萨,让童雨在这等着,他立刻把人喊过来,等他走了,童雨才上前小声询问小孩:“是不是难受的紧,真是可怜的小乖乖,莫怕”,小孩没应声,从地上爬起来,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,脸上有许多脏污,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,童雨叹了口气,这模样,看着是真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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