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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被它用力撞出去、跌在一旁,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风速狗炸着毛挡在他身前,用力咬向一只飞扑过来的宝可梦,发出低吼警告它撤退。他们行走的地方并不算太危险,那些四五十级的宝可梦被风速狗轻松吓跑,它回到他身边,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。望罗大脑死机般看了它一会,再看看已经飞远的野生宝可梦,忽然往后缩了缩。
……他不该这样。他一边行商一边旅行,走过了洗翠的绝大多数区域,没道理躲不开这种攻击。但他的思维在变得迟钝,身体反应也跟不上,如果不是风速狗硬赖在他身边,他很可能已经被野生宝可梦开了道血口。但一直让风速狗这样待在外面,它的体力负荷也会很大——
他忍不住望向它,而它舔舔他的手,乖乖蹲在他身边。
打掉就好了。这个想法在几个月后又一次跳进他脑海,就算可能会伤身体,也比带着它经受野生宝可梦的袭击要好得多。
他的手滑向小腹,那里的线条稍微凸起,还没到最后几个月快速膨胀的时期,但已经能感觉到内部有东西存在。他甚至不知道它要在哪孕育,只是手指滑过时,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回应他,细微的、电流板的跃动感让他脑袋发胀。那像是有什么扫过身体表面,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。他触电般缩回手,愣了愣,又一次低头去看它。
它在他体内。
其实它在那已经有几个月了,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。它似乎不能被单纯地当成观察目标或是取乐道具对待,也不能当成有害物理所当然地剔除。它就在那,伸手向下方时,仿佛能感觉到它在呼吸——但是它不可能有呼吸。
他跪坐在草地上,迷茫地盯着自己的膝盖。风速狗贴近他,用脑袋拱他的肩膀。
“……打掉吧。”他呢喃道,“不行……”
总觉得,放任下去,不对劲的就不再是这个孩子,而是他本身。那个活着的东西在影响他,也许只是这东西想继续活着,于是试图扰乱他的思维;也许他本身并没有多排斥它的存在,即使它已经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。
……在村子里老老实实等到生产,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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