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津院以他与恶魔打交道的经验确认，这绝不是他熟悉的恶魔。它们太多也太聒噪，他耳中满是哥布林说发出的可怕尖啸声，“离我远点……呃、呃……”话语当然没有意义。他挨了一拳，脑袋里一片嗡鸣声。很奇怪——它们袭击他是想做什么？如果是在捕猎，那现在就可以动嘴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挨了一拳，脸偏向一边，睫羽无力地扇动着。它们抓紧他，扯他的头发，将他的刘海拉到一边又拽回他脸上，发梢扫到他自己的眼睛，“呃……”他下意识抬手，但它们按住他的手腕，用力锤他的胳膊肘，每一下都能听到骨骼发出的闷响，“呃、呃……”不行的。他的肩膀颤抖着，那种痛苦从骨骼一侧传到另一侧，让神经里生出被刀锋切割般的炸裂的痛楚，汗水顿时浸透了他的身体，“松开……呃啊啊啊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东西给了他膝盖一脚，腿弯从侧面被击打，那种痛苦让他眼前发白。这到底算什么。它们在拼命攻击他，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单纯为了给他增添伤害般落下，他的衣物此时没有任何防御作用，它们撕裂他的肌肤，让血浸到衣衫内，“呃……”他忍不住干呕，只是连呕吐都做不到，气息还没喘匀就立刻被打散，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遭受重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好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肺里针扎一样疼，血覆盖了肌肤，失血让身体发冷。他痛苦地喘息着，眼泪涌出眼眶，好一会，他才发现自己在哭。哭泣没有用，甚至会白白浪费体力——他明知道，但他还是太过痛苦了。喉咙里的声音像是在呜咽，身上每一个地方包括大脑都在发疼，呼吸时鼻腔里有种血腥气——太过分了。太过分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眼泪顺着他的面颊往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过分了。这种事，实在是……太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峰津院的人从未受过这样的殴打。他不怕疼，但这单方面的攻击简直是某种侮辱。它们在他和响希战斗后、最无力的时候把他扯入战局，再用数量强行压制他。周围满是令人恶心的恶臭，那种味道属于雄性——哥布林雄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咬紧下唇，唇瓣被他自己咬得血淋淋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恶……实在是……可恶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用力握紧，又被某个哥布林一拳锤开，红肿的关节传来折断般的剧痛，“啊——啊，咳呃……唔，呜……”唾液呛到他自己，让他幻听到嗡鸣。好奇怪。第一次这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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