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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晃了晃酒碗。黄酒并不烈,不过后劲大,这么喝下去他们两个今天都别想站着走。但是反正最危险的两个人都在这,总不会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来对他们两个同时开战。
“……我们打了多久了?”
“你今天要是想握手言和,我现在就和你动手好了。”
“那我要是想和你在别的地方争个高下呢?”
若是别人,王遗风的思路会从武功一直拐到琴棋书画乃至儿童游戏,一切可以说有个“高下”的东西;但当他盯着谢渊的眼睛时,他觉得自己想到了别的东西。
谢渊的目光终于从酒碗挪向他。
他们的视线相对,然后王遗风仓促地移开眼,望向自己的酒碗。
两个人都没说在想什么,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。窗外有秋虫在鸣叫,一阵近一阵远,又突然中断,融进宁静的月光里。
“我说,”谢渊的声音透着慵懒,“每次都打完再喝,跳过那步就不行?”
“找你不谈打架谈什么。”王遗风匆匆和他碰碗,两人将黄酒一饮而尽,又再次满上,放在火边,等待酒香飘满房间。谈什么——他意识到这话好像有暗示,但谢渊没有指出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有点感谢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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